
現在的感覺很奇妙,昨天明明還是滿滿的感覺,到了今天反而空空的。
不是讓人感到空虛的那種……,反倒是像是把田裡叢生的雜草除盡,埋下一顆將要等待它長成的種子。
兩天的訓練課程擴大了我對於PA(Project Adventure)活動的想像,也帶來對自己過去用一知半解的心態操作PA的反思,現在想想,這心態和情境不就和我當初剛接觸Scouting時是一樣的?
大部分的理論對我而言並沒有衝擊,也沒有解讀和適應上的問題,因為這些其實都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所欠缺的其實就是這樣直接活生生的導引,而非經由書本、文獻或是網路的片斷資訊。
從這些片段資料裡拼湊出來的,往往已經偏離PA活動應有的原貌,無論你拼湊的怎麼完整,缺乏Know-how的點醒,就如同你拿到一本絕世武功秘笈,卻沒有高手的心法導引一樣,強自苦練的結果,往往容易走火入魔,傷己傷人。
有一陣子我大量蒐集閱讀有關PA的資訊,努力鑽研研究這些理論以及課程技巧,卻始終無法排除那些在執行過程當中存在的疑惑和不確定,甚至自大地懷疑起PA的某些論點和方式,現在想想,那無非是在為自己的不求甚解尋找下台的台階,卻無法掩飾因為對基礎理論的認知不足而產生的矛盾。
兩天的時間,Know-ow的所得有限,卻剛好是我們所能消化與吸收的程度…,誠如 國梁 老師在今天頒發研習證書時所說:「這不是一個結束,而是一個開始。」
老爸問我花了一萬多塊錢去上兩天課,有什麼收穫沒有?有價值沒有?
我笑笑:「有…都有,說不出來,說不出來…。」
空空的腦袋,哪裡說的出來?
道家的無為思想,被巧妙融入在引導論點當中,一語道破我長久以來的「有為」迷思:「引導時若企圖改變什麼,那就是有為,就會刻意、妄為、造作…。」換言之,一旦有為,那麼結果往往是失了真的結果;一旦有為,這個團群走的是你所「企圖想要」的方向,而非這個團群「應該前往」的方向。
在PA理論上,總是有著許多近乎太極循環不息的論解角度,寫筆記時,總會不由自主用許多圓形來記錄要點與心得,理解了這一層關係,許多的疑惑也就迎刃而解…。
其實,懂得「放下」的那一刻,通常就是開始擁有的時候。
兩天當中團群的變化,每個人都親眼目睹,也心領神會。
中午吃飯時和Friday談了很多,從課程心得的分享他所掛心的NGO,Friday從他自我介紹開始,就一直是我覺得相當特別有趣的人,事實上也證明是如此,在今天的關鍵時刻,他也發揮了他被團群所信任的關鍵能力。
第一天下課,手裡捧著幾米的「故事的開始」踏進左營車站月台打算回家,有那麼一下子,我想起剛入伍當新兵的那兩個月,每次收假都是在這個車站下車…,不必走到海軍新訓中心大門,這裡對我們這些菜鳥來說,其實就已經是那道監獄大門的入口,那種很抗拒很抗拒回到這裡的心情,轉眼間竟然已經離我那麼遙遠了?
當初那麼在乎那麼抗拒的事,現在呢?如果和現在抗拒的事情比起來,算不算是需要那麼在乎的?
短短回溯了一下思緒,我想繼續看完幾米的這本書…,老實說我算不上是幾米的忠實讀者,只有偶爾兩三回花下有點心痛的價格買下他的繪本想要從裡面獲得一些啟發,但笨拙魯頓的資質並沒讓我如願,月初在誠品偶然看見這本書,裡面談的就是他在創作繪本當中的心情轉折和想法…,我想這似乎比較接近所謂的「心法」。
於是我決定從這本書重新架構和認識我所知道的幾米故事的開始。
一路上我一直低頭看呀看呀,隱約只知道車子到保安時車廂變的安靜空盪許多,直到看見他提到「又寂寞又美好」這本書當中的一段話:「我在寂寞的世界不停地趕路,不斷地告訴自己,就快到了,就快到了…。」 猛然一抬頭,我看見了窗外一抹藍紫色的天空,那色調簡直就和幾米慣用的黑夜色調相同。
我沒有繼續看書,而是從位置上站起,靠到門邊看著不斷滑過的天空…,然後火車漸漸慢了下來,停在一個名叫中洲的車站月台。
忽然間,心情翻騰了起來。
我想在這裡下車,在夜幕垂下之前好好看看天空顏色的流轉變換。
就在下與不下的一秒之間,我想到一個人等我回家吃飯的老爸…。
於是,收回了我的任性,看著車門關上,看著靜止下來的天空又開始快速移動…漸層似地,慢慢變成黑裡透藍的夜色。


靠在門邊,情緒持續翻騰著微小的情緒分子…,慢慢地發現,其實是今天上的課,做的事,聽見的語言和從幾米書裡閱讀的文字,看見的圖畫…正在進行一場對抗和交融的過程。
直到現在,我還是沒能確切知道為什麼這兩件事情會有這樣的化學反應。
回到家,老爸剛煎好蛋…,他習慣在為我們這些小孩所煮的麵條底下,鋪上一片焦黃的荷包蛋,時間接近八點,而他向來習慣在七點就吃晚餐的。
我很慶幸做了一個還不錯的決定。
這碗麵,這場課,和這本書。
老師說:「A+B+C=D,但是在PA的認知當中,B+A+C≠D」。
這個經驗,一旦順序顛倒了,或是時間錯亂了……,也就不會是這樣的感覺了。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