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義車站,是一個有趣的車站。
西元1933年完工的嘉義車站,曾經集台鐵、糖鐵以及林鐵於一身,如今糖鐵早已消失,只剩下台鐵和林鐵,在第一月台邊,就可以看見台鐵1067公釐以及林鐵 更多時候,我喜歡將這兩條鐵道想像成一對分離的戀人。
762公釐的鐵軌並列,兩條鐵路平行,直到400公尺的地方,也就是北興路橋下,林鐵右轉進入林森西路298巷,與北向的縱貫鐵路分道揚鑣。 
西元1933年完工的嘉義車站,曾經集台鐵、糖鐵以及林鐵於一身,如今糖鐵早已消失,只剩下台鐵和林鐵,在第一月台邊,就可以看見台鐵1067公釐以及林鐵 更多時候,我喜歡將這兩條鐵道想像成一對分離的戀人。
762公釐的鐵軌並列,兩條鐵路平行,直到400公尺的地方,也就是北興路橋下,林鐵右轉進入林森西路298巷,與北向的縱貫鐵路分道揚鑣。 

希望能夠紀錄到在上回在隧道內發現的蝙蝠種類,但是這次在隧道內並沒有見到蝙蝠的蹤影,接近黃昏這個時候,應該是出外覓食去了。 在梨園寮車站搭好營帳已經是晚上七點,怎麼想都不該在這個時間去驚擾慶德伯。 「蛤!?不會吧!我想要洗澡啦~~~~。」欣怜哀號著。
偉平想起上次土地公廟的水龍頭正在修,現在應該有水可用才對,雖然不能如願洗個奢侈的澡,但至少可以解決用水的問題。
「那個人還在嗎…?」欣怜臉色凝重地問我。
剛到梨園寮,一旁草叢裡像是有人正在除草,剛發現時我也不以為意,但他看見我們時馬上閃身走進車站後面這個動作卻讓我起了疑心,我們忙著在車站裡 趁著到車站旁空地搬枕木的同時,我試探地對著神祕人問。 「………………………。」 天色已經暗的讓我看不清他究竟在忙些什麼,但隱約看見他身上穿著一件斗篷式的雨衣,車站後面的鐵門沒有被開啟的痕跡,雨衣怪客就這樣不斷重複砍 一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到土地公廟取水回來的欣怜和小不點在小徑上撞見一路狂奔,和他們擦肩而過的雨衣怪客。 「蹄鼻蝠!!」 一早我們走回昨天的隧道,在靠近隧道口附近發現了兩隻倒懸在牆壁上的蝙蝠,用捕蟲網小心翼翼抓下之後,觀察並且記錄牠的外觀特徵,這種蝙蝠最大特 隨後在隧道深處發現了群聚的小蹄鼻蝠,但比起我們在去年5月發現時,數量明顯少了許多。在一旁另外發現了一隻大蹄鼻蝠,體型比剛才的小蹄鼻蝠大上一
掛起帆布的同時,又傳來砍樹的聲音。
「這麼晚還抹休息喔?」
柴、除草的聲音。
這個舉動弔詭的雨衣怪客,讓我們在晚上睡覺時都繃緊了神經。




徵在於中鼻葉具天線形狀的中央突起,在兩側有鼻垂(sella),屬於台灣特有種。 
號,脾氣也比小蹄鼻蝠來的暴躁許多,在完成拍照以及測量之後,我們將牠放回原處;然而,我們忽略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地基的關係啦…。」 「地基!?」 荒廢的老宅,陰雨的天氣,濕冷的寒風,詭異的傳說……,所有靈異的元素差不多齊了。 「那裡是一個龍頭!!」從我們身旁忽然冒出這一句話來。 「阿貝!?你什麼時候來的啊!?」這下可好,多了一個無聲無息出現的老伯。 張阿姨倒是面不改色,因為那是她老公-張江泉。 江泉伯戴著一頂繡著避邪劍獅的帽子,臉上掛著一付大眼鏡,悠哉地燃起一根菸,完全無視於我們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車站那裡是龍頭的所在,卡早當車站用的時候沒關係,但如果是私人住……」 「就會有事情!!」菸霧從江泉伯口中緩緩吐出。 「就是這樣,那個人才會在坐杉仔車上山的時候被落下的時頭砸斷手指,只剩下一截大拇指。」那個人,當然就是蓋房子的那個人…。 荒廢的老宅,現在包圍在雨霧當中若隱若現,像是在窺探我們….。 「添水!?是幫蒸氣火車加水嗎?」 「對!….還有幫忙…扳分道!」扳分道!?那不就是「那個人」的工作嗎!? 「另外一個就是要幫忙關山洞!!」 關閉山洞這個工作在梨園寮車站的時候曾聽慶德伯說過。 過了樟腦寮車站之後會經過二個相鄰不遠的隧道,也就是全長75公尺的二號以及657公尺的三號隧道,在這兩個隧道之間的溪流(牛稠溪支流)會產生上升氣

「卡早這裡算是大站,車站有三個人,一個是站長,另外一個就是添水…。」
流,形成的強風會吹往隧道內,這在使用蒸氣火車的時代,煙囪排放的黑煙會被吹往隧道內,這時車頭前面客車裡的乘客就倒大楣了,(上山火車頭在客車
後方)火車通過隧道之後,乘客臉上、身上都會被煙塵燻的又髒又黑,於是在隧道上風處會設置隧道門,在火車進入隧道之後迅速關上,不讓風從隧道吹
入。


這次除了固定的三個人,加入了阿嘴和小不點這兩位學弟妹,兩個人的背包都塞到快要爆開,他們抱怨說背包太小,一件外套幾乎佔了背包大半的空間…., 所有的公糧以及帆布、爐具…等裝備都由我們三個人分攤了,個人的裝備部分還是儘可能由阿嘴和小不點自己來扛。
這種想像與現實之間遙遠差距的慘痛經驗,身為學長姐的我們都能體會,因為我們都是這樣一路「驢」過來的!
這樣做是希望他們能夠體會「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打開電視看人家爬山越野是如此輕鬆愜意,如今自己得扛上生活所需的一切上路,面臨到
種種不便或者是體力上的挑戰,才能深刻體認到自己在各方面不足之處。

「伊用手拔ㄋㄟ!」阿嬤又好氣又好笑地說。 那是昨天的事,阿公用手「拔」鬍子的時候,大家才發現住院20多天的阿公,鬍子已經長長了,阿嬤趕緊阻止阿公繼續用這麼「男子漢」的方式處理他的面子問題。 阿嬤說做泡菜那天,我們離開之後的下午,她看見了阿公難得的好心情;後來的幾天,甚至開始願意坐上輪椅到醫院外面透氣…,這是過去從來沒有的事。 大年初四,向醫院告假,家人陪著他到新家去看看。 「厝買了,嘸看過新厝生啥米款?」他說,他想去看看新家是什麼樣子,然後,也開始嚷著要出院了。 「嘸倘啦…,等身體顧卡勇擱出院啦。」阿嬤希望慢點來。 阿公的身體狀況在這段時間正持續好轉。 「這阮可以自己來!!」阿公拿起刮鬍刀刮起鬢角來……,病房裡每個人都瞪大眼睛盯著他手裡的刮鬍刀,就怕他一不小心刮傷了臉。 「啊~~~~~~阿公卡小力一點啦!」 「啊~~~~安呢會痛吧?」 「啊~~~~~~~~。」

技能讓你知道該選擇什麼樣的技巧和技術讓臨時營帳更牢靠,不至於不堪一擊。 創意讓你從你手中擁有的東西配合週遭的環境去發想種種可能的組合。 觀察力讓你知道如何選擇最有效益和最佳環境的搭配,讓你搭建出來的房舍可以用最少的材料獲得最舒適、安全的環境。 就算你是箇中老手,每次也都會有不同的新鮮組合。
搭野營帳這件事,真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如果我們可以去深化思考的層次,去思考上面的問題,我們就可以找到關於「訓練」這件事情改變方向和心態的開端。
兩個癥結點,一個是「創意」,一個是「深層思考」。
我們只要起個頭,在這過程當中所欠缺的,我們自己以及其他伙伴們,會自己去尋找。 就拿搭野營帳這件事來說,配合我們實際的野外活動,每個人都能夠發現自己在這段過程當中缺乏的能力或是物質;唯有透過大自然實際的考驗,才能把我們的缺點暴露出來;比方說,今天我們在完成之後要求大家進去躺個5分鐘,這5分鐘裡,一定會讓你發現一些問題;如果延長到一天一夜,暴露的問題會不會更多,一定會的!兩天兩夜呢?更多了…。 深層思考,是讓我們不至於總是被「表象」所矇蔽,一樣以野營帳蓬來說,如果缺乏這樣的能力,搭一個野營帳篷,並不會讓你得到什麼實質效益,你只有今天感到新鮮,但今天過後一樣被你遺忘。
要讓自己擺脫這些問題,你會不會設法去做改善?
什麼樣的繩結可以讓營帳更牢靠?拆卸更方便?功能性最大?什麼樣的環境可以讓自己有個舒適安眠的夜晚?為什麼會感到悶熱?結構還是座向?為什麼出入不方便?為什麼要消耗這麼多時間和材料?忽略了什麼?安全性是否足夠?


因為牠的體色和鐵道渣太相近,就差那麼一步,差點踩到一條臭青公,我一腳跳開,連忙提醒跟在我後面走來的偉平,看牠張著嘴巴一動也不動,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還活著。 「活的啦!!」拿起相機準備拍照的時候,牠的嘴巴開始上下張合,這時候只注意路旁野花野草的的欣怜走了過來,要不是我和偉平拼命擠眉弄眼提醒她,這個粗線條的女人就要把牠踩扁了。 牠的脖子開始後縮,呈現準備攻擊的S型態,但也只虛張聲勢一下之後,就一溜煙地滑進一旁的草叢裡去了。 「許仔走了啦!」這是阿婆見到我們的第一句話。 現在時間是下午2點50分,我們坐在樟腦寮賣稞阿婆的攤位裡……。 「阿婆今天沒有炊稞來賣嗎?」 「嘸啦…阮的腳受傷了。」 「蛤!?」 去年八月,因為在家裡的浴室摔斷了股骨,進醫院動了手術,現在走路得依靠助行器。 阿婆說她今年過年之後就75歲了。 「一年一年這樣過,日子過的很快;感覺自己才剛是個小孩,怎麼會一下子就七十多歲了?」 「你現在還和阮講話,過幾年你再來阮就不在了,對某?」 我沒有回答。 是啊…,人不會一直停留在這裡的,生命也不會停滯不前,隨著時間的運轉,每個人所擁有的生命也不斷地和時間進行交換,直到我們再也沒有東西可以和時間交換。 時間,就會把人淹沒…。 「人生就是這樣!」 「人生就是這樣!」 「人生就是這樣!」 阿婆連續說了三次。 「嘸管你是卡有錢人或是窮人,都要走上這一步。」 「不過咱人啊,一定要做好功德,不要算計別人,不要騙人,不要貪心。」 「如果有法度,就要去幫助別人,都會有好報的。」 「人生就是這樣!」 阿婆又說了一次。 她說我們還年輕,要認真打拼,為了生活,她們這一代吃了許多苦,阿婆指著她換上人工關節的膝蓋說,為了討生活,什麼辛苦的工作都去做,到頭來,生活雖然寬裕了,卻也換來了大大小小的病痛。 等她摔傷的地方復原了,另外一隻腳也必須換上人工關節。 鐵道上有隻步履蹣跚的老狗,那是阿婆養了十七年的狗,名叫「莉莉」。 十七年對一隻狗來說算是相當長壽的了,阿婆說她養的狗少說都活過二十年! 我們對著牠喊著「莉莉」,但「莉莉」卻無動於衷。 「年紀大了,耳朵聽不見了啦。」阿婆說。 獨立山的螺旋路線鐵道工程因為施工難度高,前後花費十多年的時間才完成,在這段時間,許多工程人員就聚居在樟腦寮一帶,使得樟腦寮這個村落也有過一段人來人往摩肩擦踵的鼎盛時期。早期隧道內用檜木支撐結構,倒後來才改為混凝土構造,在改建的那段時間,當時年輕的阿婆也曾經到工地挑水泥,因為白天火車通行的緣故,所以工程都是從晚上進行到隔天早上,隔天早上下工之後稍作休息,就又到田裡工作去了。 我開始有點了解,阿婆說的為生活吃的苦是怎麼一回事。 蒸氣火車行駛的年代,道班工人要在火車通過隧道之後巡視隧道內的檜木有沒有被煤炭火星引燃,阿婆說這裡的隧道發生過火災,經過一夜的燃燒,隧道的支撐結構也被燃燒殆盡,這時候又得重新勘驗、修復;不論是她或是當時在道班工作的先生,都曾參與過這一段過程。 「都是靠做工在討生活。」 「那為什麼這裡會有上下兩條鐵路?」一旁的遊客提出了這個問題。 「這個阮講給你聽………..。」阿婆緩緩撐起身子,開始比手畫腳地說起這條鐵道的故事來。 阿婆的攤位旁就是林務局放置的獨立山螺旋路段立體模型,她是個稱職的導覽解說員,因為她說的不僅僅是這條鐵道的故事,這當中也包含了她自己的故事;她的人生經歷,早已經和這條鐵道的歷史交疊在一起。 遊客的問題,其實重複率很高,同樣一個問題,阿婆幾乎一天得講個兩三次,但她每次都說的很詳細,而且……很賣力。 這時站在攤位前的遊客其實看不見站著的阿婆雙手正撐著助行器,不知道怎麼地,在攤位裡看見這一幕,眼前的阿婆開始模糊了起來,好像聽到她又說了幾次: 「人生就是這樣!」 









早上7:33分,竹崎那一端的巡路道班來到木屐寮簽到,離開時還笑著對著我的鏡頭招手。

2、3年前的木屐寮只有一股車道,後來才增加為現在的兩股,這是林阿姨告訴我的。歐里桑住的這一排木造屋舍,過去曾經是道班宿舍,後來才分別撥給退休道班居住,這一排一共有四戶居住,但如今歐里桑走了,中間兩戶的人家也早就搬離,只剩下最後一戶的林先生夫婦住在這裡,但他們在後面已經加蓋了一幢透天房子,至於木屋則是做為儲藏室使用。 「這個就是仙桃!」林阿姨帶我到木屋後面的小路旁,那裡有個小水池,她們在裡面養了魚,仙桃樹就在魚池旁邊,因為是野生的關係,所以果實沒有市面上的大,她還是不忘補上一句: 「要吃就自己採!」 果皮顏色偏紅就表示可以採下來吃了,如果還沒熟透的話,她說可以抹上一些鹽巴,過幾天軟化,就可以吃了。 「你看!日出出來了!」林阿姨指著身後的山頭叫我看,太陽正好從山頭射出第一道光芒! 「你的相機可以拍嗎?」她看起來比我更興奮。

這裡的日出,確實不會比奮起湖遜色。
說這話的是剛剛走出來餵雞的歐巴桑,我很仔細地再和她確認。 「伊在9月的時後過世了!」我很難想像那時候我們的表情。 「聽說是到附近取水,不小心跌死的。」怎麼會這樣? 整個人像是一下子給踹到冰水裡一樣,從滿懷希望的期待一下子跌到這個讓人震撼到不行的惡耗。 開什麼玩笑!? 歐巴桑接著說了許多關於歐里桑的事情,有關他的兒子,他的媳婦……,但…我的思緒卻在那一幕不斷播放、倒帶、播放…。 那是我們和他道別那一天,從樟腦寮搭火車下山經過木屐寮時,我看見他拄著竹竿站在家門前殷切期待,從快速經過的火車外吃力地搜尋著車上是不是有我 那代表期盼,卻已是註定的訣別。 「他過世了………?!」 只有這句話一直在腦子裡不斷重覆播放。 在我們期待著新年新希望的時候,他卻走完了一生?在我們天真地以為想見就能見的同時,他一個人孤獨地死去? 是的…孤獨,一如我們初見他時感受到他的孤單一樣。 慢慢地…我們可以接受他過世的事實,卻難以接受他是這樣孤孓的方式離開………。 歐巴桑姓林,我們稱她林阿姨。 20多年前從台南嫁到這裡來之後,一直住到現在,在歐里桑住的這一整排工寮最末的一戶閩式的平房就是她的家。 她告訴我們,兩三年前林務局拆除了木屐寮的老站房,同時也把她們以及附近人家種植在這裡的果樹砍除,因為這裡是屬於林班地,果樹砍除之後改種植其 「卡早很多遊客喜歡在這個車站照相呢….,有時候橘子熟了,客人可以摘去吃隴嘸要緊….,啊現在把車站拆了,然後在旁邊圍上這個!這個!」林阿姨愈說 「這根本就像是豬圈啊!!你們說是不是?」我們只有乾笑。 林阿姨和他的先生在附近種植檳榔以柳丁、柚子、香蕉…等作物,她們在高雄寶來那裡也種有檳榔和梅子,每到梅子的盛產季節,她們夫妻倆就會到寶來去 問起最近檳榔的價格好不好,林阿姨說最近還不錯。但是如果遇到9月或10月「大出」的時候一顆可能只落到只有2角的低價,嘉義這一帶的檳榔產季通常都會 有時種植的檳榔,會遇上所謂的「反種」,遇上這種情形,紅肉檳榔的產量會增加,品質較好價格較高的白肉檳榔就會相對減少。在產量少的時候紅肉檳榔 反種的檳榔樹也必須鋸掉。 「這個就是白肉的…。」林阿姨剖開桌上的一顆檳榔給我們看。在他們家裡,桌上隨都會擺上幾顆檳榔、荖葉以及自己調製的白灰,供自己食用或是招待訪客。 「嘎嘎嘎…。」是林阿姨家養的鵝,正在他家院子裡悠哉地到處瞎逛,一見到我們這些陌生人,就開始聒噪起來。 「嘎嘎嘎…。」 「這個梅子要吃的話不要客氣,我們自己種的;還有這個芒果乾,是我們台南的親戚做的…來,吃吃看…玉井鄉的芒果呢。」從我們一進林阿姨家,她給我 我們笑說,林阿姨家應該從來不必買水果和零食。 「那什麼是雙子星啊?」欣怜問。 「啊喔……那是蛤啦仔啦。」 「什麼是蛤啦仔?」長的像蛤仔的檳榔嗎? 「那素一種卡小顆的檳榔啦,人家講的雙子星就是用兩顆蛤啦子的檳榔包在一起的啦。」原來如此。 「那什麼是倒吊子啊?」這次是我問的。 「喔…那個倒吊子喔不可以給人吃,聽說吃了以後人會昏昏沉沉的…。」顯然林阿姨也不太清楚倒吊子吃了之後會怎麼樣,但他告訴我們說,偶爾一串檳榔 「那個倒吊子給人吃不好喔…,啊那個梅子要吃就拿去吃不要緊…。」林阿姨特別帶著我們到外面看檳榔。 一直以為大盤檳榔買賣是用論斤秤兩的方式,沒想到是以「顆」為單位來賣的,每顆檳榔價格還算好的時候也只有1元左右,最好也才2元上下,但是一經轉手 「就這裡好了!」 我們決定在歐里桑家門前的空地上紮營,用我們帶來的帆布和附近找來的竹竿開始搭起一個臨時的克難帳篷,氣象說今天晚上會是最低溫,所以又搬了塊紗 林阿姨的先生回來了,她不只一次地走過來提醒我們今晚會有寒流來,後來乾脆跟我們說到她家裡去過夜,可以睡她兒子和女兒的房間。但我們還是希望能 如果我們能夠讓自己在最不方便的環境之下讓自己感到舒適自在,那我們的訓練也就不是枉然的了,就因為許多事情必須因陋就簡,對於物質生活的要求, 自得其樂,那是一種無價的享受。 林阿姨來了好多次,一直希望我們到她家去過夜,有幾次我們也陷入掙扎,但我們還是婉拒了她的好意。 「就當我比較雞婆啦。」 聽到這句話時,我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以為林阿姨生氣了,後來和她多聊了一下,才知道這只是句「脫口說出」的關心話,因為是脫口說出,所以未經修 原來,反倒是她自己也不好意思這樣一直來叮囑我們,怕我們嫌她煩,但她只是因為關心…。 我們會說關心,但她說那叫雞婆;這是她獨到的表達方式。 我們所習慣的生活,只是經過統整歸納和經驗理論所演繹而來的一種「較安全、穩定的方式」,包含對於人與人關係之間的界定,也常一體適用於這套偉大 晚上似乎沒有想像中的冷,吃飯時,天空的烏雲逐漸散去,露出點點的星光,獵戶座的腰帶若隱若現,林阿姨過來時還嚷著說:「呦…今天可以看見星星 「有啊!妳看這個紅色的就比白色和藍色的星星來的老喔….」我說。 晚飯過後,我們到林阿姨家和她們夫妻倆聊天,電視上正好播著「綜藝大贏家」, 林先生指著電視笑著對我們說:「恁看!這是在我們竹崎這邊拍的喔!」 林先生的父親也是道班退休,但已經去世多年,在他小時候也是必須隨著父親工作上的調動而搬家,最後終於落腳在木屐寮,這附近許多住家若不是林務局 「啊你們如果要吃梅子不要客氣…。」林阿姨。 「吃一點芒果乾啦….。」 林先生。 林阿姨說梅子對腸胃很有好處,以前人家會在便當的白飯上面放一顆梅子,可以讓便當不容易腐壞,同時又有開胃的功效。說著說著,林阿姨從廚房拿出一 「吼~~」喝下去的那一刻,整個胸膛像是燃起了火一樣。 梅子用糖醃漬至少半年左右,再經過蒸餾的梅露,濃度和純度也比一般的梅酒來的高。 林先生說這梅露的酒精程度高達40 %,但因為是全程自然發酵產生的 淡淡的脆梅味道揉合在香醇的酒精味道當中,沒有高粱酒那麼濃烈炙熱,但入喉時,像是喝下一杯溫水一樣,慢慢溫潤你的喉嚨,當酒液接觸到胃壁的時候 真的是很棒的酒。 林先生聊起林鐵新進司機員的趣事, 和老師傅實習開火車上山的時候常常是「笑咪咪」,但是一到下山的時候常常是「腳尾冷」(飽受驚嚇),原因是下山 這種像是海砂一樣的白色防滑砂今天在竹崎站的鐵道邊有看過。 「灑完會怎麼樣?」我問。 「啊你就慘了!」 林先生說。 他想說的是,有些學歷高的司機員瞧不起學歷不高的老師傅,卻忽略了老師傅經年累月所練就的豐富經驗遠比課本裡的知識更加值得學習,臨了遇上棘手的 「千萬不可以驕傲,尤其是讀書人!」 林先生正色說道。
們的身影的表情,或者說是……眼神。

他的樹種;她說,以前這一整片坡地種滿了橘子、柳丁以及香蕉,現在都看不見了。
愈激動,指著車站旁圍上的鐵欄杆說。
住一陣子,進行梅子的採收以及醃漬工作。
遇到大出的季節,不像屏東一帶多是在過年時期出產,一顆可以賣到1元以上。
還能夠勉強將就地賣,一旦正值盛產時節,往往必須忍痛丟棄。

們每個人先遞了一根香蕉,然後又是柳丁,又請我們吃他醃製的紫蘇梅和脆梅、芒果乾,最後還塞給我們一顆西施柚。每一樣東西不是他們自產就是他們的
親戚朋友自製,然後相互贈送、品嚐。
當中會出現個一兩顆,但通常他們都能夠在採收時依據外觀來挑除,倒吊子的檳榔生長的方現和一般檳榔正好相反,難怪稱之為倒吊子。
到消費者手上利潤就拉高許多,難怪滿街的檳榔西施這麼賣力促銷檳榔了。
窗罩上睡墊勉強可以擋住開始吹起的冷風,同時點起爐火煮起大鍋麵。
夠在外面這樣就好,一來比較不會打擾到早睡的林阿姨和林先生,再來就是我們還是比較喜歡這樣的感覺。
在我們的技能課程當中,有許多都是可以讓我們對於所謂的野外生活應付自如的訓練,有些人不忍看我們這樣「餐風露宿」「簡陋克難」,我想是心態上的
不同,讓我們所看見的並不是那不方便的一面,用想像的方式來推論我們的感覺並不實際。
也就不至於過度盲目追求了;對於心靈的感受和體會,卻往往因此而得到某種程度的昇華。
飾,在我們這些注重用詞遣字,舞文弄墨的人聽來,當然會以為她生氣了。
的經濟以及生涯發展理論,但是如果沒有這些,我們應該是什麼麼模樣?
呢。」看到我們用數位相機拍攝的星空,驚訝地說:「蛤!?星星怎麼有那麼多顏色?不素都白色嗎?」
員工,也多是林務局員工的後代,也不乏有幾乎是世代都在林務局服務的人家。
瓶還沒開封的「梅露」,透明清澈的就像水一樣,這梅露,當然是他們家自己出產的,因為產量少,所以只拿來最為餽贈親友的伴手禮。
酒精,所以身體代謝的相當快;他還說,要知道醇不醇,只要放到冰箱就知道了。他的梅露絕對不會結凍!!
會有那麼一下子讓你感到開始燃燒,然後又很快地消退到像是懷裡揣著暖爐一樣的溫度。
的時候如果遇上山區大霧或是陰雨天氣,火車煞車常常會覺得煞不住,原來是不知道可以把砂箱當中的止滑砂灑到鐵軌上增加摩擦力,有時太過緊張,還會
一次就把止滑砂給一次灑完。
狀況,還是得由老師傅來化解。

「是火龍果啦!」欣怜說。 「姆….三角仙人掌吧?」我有點疑惑。 「那這又是什麼?」地上有一堆像是葡萄皮一樣的東西,但我肯定不是,葡萄皮乾掉後也不會像我們看見的這樣硬的像龍眼殼,聞起來種酸臭味,但其實味 怎麼辦?這些到底是麼東西啊? 也許是聽到我們的祈禱,一旁的住家忽然打開了一扇小窗,好像是在告訴我們「來吧!問我就對了!」
道還好…。
在車站旁的檢車庫空地,除了火龍果之外,還種了幾棵阿勃勒、烏心石以及難得一見的土肉桂,當我們把摘下的肉桂樹葉揉碎時,一股說不上來的濃烈味道 走到監工區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上久違的涂學長,但天不從人願,值班先生說他今天休假。走出大門時,看見一只「信箱」就掛在牆上,說它是信箱,因
隨即撲鼻而來。
為它確實被當成信箱使用著,但實際上這是一只不折不扣的機車雜物箱。

「這個要大的車站才有,北門、竹崎、奮起湖和阿里山...」一旁的李大哥接著說。 在過去公路尚未開通的年代,山區居民以及貨物、農產品進出都需要依賴林鐵運輸,全盛時期的竹崎車站內有十多個站務人員,除了負責售票業務之外,還 「所以這個要大的車站才有,北門、竹崎、奮起湖和阿里山...」李大哥再次強調了一遍。 「交力坪也有!」沈大哥補充說。 「咁有?交力坪有嗎?」王大哥說。 「有啦...十字路也有!」語氣堅定。 「啥?十字路也有?」王大哥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吼!偶在當車長的時候厚.....」趁著沈大哥開始和王大哥爭論起保險箱的數量之謎,我們已經對著保險箱拍起照來。 黝黑的保險箱看起來厚重的不得了,沒有十來個人肯定動不了它分毫,王大哥說阿里山站的保險箱比這裡的還大「咖」。 在保險箱門中央的銘牌上有浮刻的鳳凰和麒麟紋飾以及「登錄」「明石製」的字樣,經過百年的時間依然還是能夠使用。 然後我們又在售票口旁發現了1975年代的日付器,兩位大哥告訴我們日付器的用途和使用方式,王大哥乾脆把外蓋打開,好讓我們能夠清楚看見裡面的構造; 「嘿!你好!」 「這個有幾年啦?」門外的阿姨指的我們才剛問過的保險箱。 「喔!比妳卡多歲啦!」王大哥說。 「獨立山要怎麼走啊?」 「妳們過前面那個橋,然後……就到了,有沒有多帶衣服?下午天氣會比較冷。」 「有啦!有啦!你看我們穿了這麼多。今天不會下雨吧?」 「昨天有,今天沒有!」 「妳們要爬山要卡早來啊,下午天色很快就暗了」沈大哥說話了。 「噯呀…爬不起來啦…….。」 對許多人而言,這個車站已經不再只是車站,類似像這樣的地方,車站所扮演的角色像是7-11一樣,從原本的車站業務,延伸到旅客服務中心的功能,甚至偶 「印務?」 「來…我寫給你看!」沈大哥拿起筆來寫了斗大的「運」務兩字。 「吼…是運務,不是印物務喔!」我在心裡吶喊著。 「台鐵分成運務、工務、機務、電務,簡單講就是運、工、機、電;林鐵就只有機務、運務和工務的分組。」沈大哥告訴我大盤帽帽帶顏色和職務的關係之 「車站這裡就算是印(運)務,工務在對面的監工區,至於機務就只有北門和阿里山有。」 「北門車站的機務就是在林森路和文化路的那個路角,就是國有財產局後面那邊啦。」這下我懂了! 「像你們現在年紀小,粉多經驗都不夠…」不知道怎麼地,從王大哥有個當警察的兒子,話題聊到缺乏經驗的消防隊菜鳥悲慘故事,沈大哥語重心長地囑咐 「要學!!書上敎的多少會有差錯;不管你做什麼,多學,學起來就是你的!你總會成為老師傅!!」 知道我們是為了記錄和研究,不論是今天的兩位大哥以及上次造訪認識的涂學長,對我們提出的疑問不但幾乎有問必答,沒有絲毫不悅和不耐,甚至還主動 海拔127公尺的竹崎站,有著熱帶氣候的人情味;從我們邁開600到604的第一步開始,我們不但紀錄了有關林鐵的所見所聞,也記錄了在地的人情味。 97年7月1日起,林鐵即將步入民營化階段,由財團接手經營。
有專門辦理貨運業務的單位,每天下班時站務人員分別把當天售票以及貨運運費的款項統計成報表之後,由站長進行核對工作,核對無誤之後才將款項放進
帆布製的解款袋當中,每兩天由小火車的車長負責送出,每天的金額有時可達數十萬之譜,在解款袋送出之前,會把錢放入這個保險箱當中。由此可知當時
的竹崎車站有多繁榮和熱鬧,尤其是聽到眼前這個小小的竹崎車站在當時要容納十多個工作人員時,更是讓人感到驚訝。
只是現在硬卡式車票已經不再使用,日付器當然也就功成身退了。

爾還得客串導覽解說…,除了提供給旅客們這樣多功能的附加服務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們提供你這些額外服務的同時,還保有像是從前人們碰面時,總會問
你一聲:「吃飽沒?」那樣自然的問候和關切,而這些,都不曾出現在白紙黑字的業務規範條文當中。
後,他另外補充說明。
我們千萬不可以仗著年輕,不願意多花時間去驗證和學習前輩的經驗,多看多學才是王道!!沈大哥當了三十多年的公務員,當初一樣是從最基層的學徒開
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補充一些資訊讓我們做為內容的延伸,這種感覺對我們而言,是相當受用而影響深遠的。對我們這些素不相識的人都能夠如此,他們對於自己的工作,想必
也會比別人投入更多的熱情。
但...民營化果真是所謂的靈丹妙藥嗎?
林鐵在這一波民營化的大改造當中,還能保留多少原汁原味?

車長的小桌上多了一台DV,一路上一直都維持著攝影的狀態。

「為了保護自己!」什麼?這和保護自己有什麼關係?看我一臉疑惑,車長不慌不忙地補充說明。 偶爾會有不守規矩的行人和車輛看準小火車速度不快,眼看柵欄放下或是聽見鳴笛聲還是硬闖過鐵道,造成一些事故傷害,在各說各話的情況下,民眾常常會辯稱沒有聽見鳴笛聲,弄得林務局也是頭痛萬分,於是想出這個辦法,萬一發生事故,好歹有個證據。 「那...通過平交道時號誌燈會運作,是這個機器控制的嗎?」從上車到現在,我發現快要通過平交道前,車長就會撥動桌上像是麥克風模樣的機器開關,這時前方平交道的號誌燈就會噹噹作響...。 「對啊!沒錯,就是這個遙控器在控制沿路的平交道號制的...。」 「那為什麼有些地方還是需要人工來管理平交道啊?」我指的是有些平交道可以看見拿著綠色和紅色旗子的人,。 「車流量較大的地方我們還是會配合人工方式來管理平交道的。」說到底,還是為了要避免民眾勿闖禁地啊…..;車長始終緊盯著火車前進的方向,而我也沒有再多問其他事情;還是讓車長專心工作才好,況且竹崎站就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