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約翰的老婆一通電話,讓一屋子的人頓時陷入逃難的忙亂裡。

八點半有艘開回馬公的船,再晚就不一定有了。

也就是掛上電話半個小時之後。

約翰屈伏塔開著九人座從風雨裡殺開一條血路疾停在囧住的我們面前,因為在最後的緊要關頭,郭阿水的機車竟然發不動。

貼心的約翰早早為我們準備了早餐,雖然挺陽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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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二那年畢業典禮之後,第一次踏上澎湖的土地。

那年的七個人誰也沒到過澎湖,飛機行程住宿吃飯全是由阿彬一手操持,他把澎湖地圖拿出來用尺量了一量,肯定地推測從機場「步行」到馬公只消半個小時多一點,實在沒有花錢搭計程車的必要,好歹也是受過大專教育和嚴謹實驗訓練的七個專科生,居然全都深信不疑。

那天背著提著行李走在大太陽下不到二十分鐘,就已經有人不爭氣地揮手攔下了小黃,哪怕跟據阿彬嚴謹精密的里程計算,可能只要再撐個10分鐘就可以走到目的地,誰知道小黃也是跑了十幾分鐘才到救國團前面把我們放下。

這個誤差值起碼有高達百分之六百到七百可能。

接著小明開著租來的九人座憑著車行提供的克難地圖載著我們在大街小巷亂竄,其實後來的行程也是荒謬的可怕,或是說其實對於澎湖這個地方的新鮮和好奇感,讓我們七個人到哪裡都是「哇!好美啊!!」「哇!好漂亮啊!!」「哇!!@&^@#...!」

現在想想那年曾經到過的地方,有很多已經都不記得是在澎湖的哪裡,因為那些地方從今天詳盡介紹的旅遊書裡搜尋,從來都不算是一個真正的景點,或是當初叫的出名字來的,如今也都不復存在,其實那些地方大多很簡單,沒有精心規劃或是耗資打造的軟硬體,呈現的是單純到不行的簡樸樣貌,可是對於那時的一景一物,都有著清楚的印象。

反倒是那些還存在著而且幾乎是遊客必定造訪的地方,這幾年下來幾乎被裝扮的都快記不得對它第一次的印象。

那一年夏天玩的很簡單,每個人都瘋狂地追逐岸邊的浪花,對著迎面撲來的海風鬼吼亂叫,毫不畏懼從頭頂直瀉而下烈日驕陽,每天回到旅館都能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海沙,然後用最後一晚的啤酒,對著大海道聲再見。 

那一晚圍成的圈,彷彿成為二年專科生涯的句點。

澎湖回來之後,七個人各自分道遠颺,從此宿舍樓下不再有呼朋引伴的吆喝和等待。

每年回到澎湖,似乎是當初早已經被決定的事情,雖然我從沒在澎湖在見到其他六個人當中的誰。

以前,我們在奮起湖的大凍山上埋下時光寶盒,相約隔年或是幾年之後再一起將它挖出來,然後看看是不是帶著被實現的自己或是被實現的心願,打開寶盒裡皺黃的紙條。

沒在澎湖做過這樣的事,但其實只是把它寄託給吹拂而過的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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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要很仔細去回想起今天大家好不容易絞盡腦汁激盪出來的想法和那些很有意義的觀點,那麼你一定會開始後悔總是沒有為自己準備好一本好筆記記下每次的所見和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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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我家的牆壁被塗成這樣,我一定不可能懷疑到我老爸身上,連千分之一奈米的可能性都沒有。

春安路56巷讓我以為的不可能多了一個可能。

八十七歲的黃伯伯一雙佈滿皺紋的手,加上五顏六色的繽紛色彩,把這裡變成一個充滿想像力的空間,充滿對比的元素,激盪出許多讓人驚嘆的想像,慣性的以為,在這裡得到了反證。

民國33年,那個動盪的年代有句響亮的口號:「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軍」,號召年輕一輩從軍報國,在當時發起響應的十二萬青年裡,就有當時才二十五歲遠從香港而來的黃永阜黃伯伯,39年隨著國民政府部隊撤退到台灣。

春安路的這一筆一畫,全是黃伯伯從去年八月開始一筆一畫堆砌出來,從自己家門外開始畫起,沒想到鄰居看了覺得有趣,把自家外面的牆壁也讓出來讓黃伯伯一起「美化美化」,沒多久這條原本老舊冷清的巷弄就被這些天馬行空樸拙有趣的圖案給妝點的煥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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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德興藥鋪建築原來是鹿草頂潭林姓家族的祖厝,傳到第三代時就因為家道中落而轉賣給後壁寮的許遷,許遷利用當時的拆遷技術將這座宅第搬遷到現在的位置,無獨有偶的,許家也在這之後逐漸式微,最後轉賣給當時的士紳阮謙,因此金德興藥鋪又名阮家古厝,這位阮謙先生就是墨林村的命名者,取其「墨客林立」之意,期勉後代子孫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墨林一村成為文風薈萃,人才輩出之地;民國48年阮謙過世之後,由六子阮齊繼承古厝與中藥舖,不過阮齊先生因為年事已高,中藥鋪已經在民國88年停業。

黃大哥借給我們大斗笠、畚箕,用大花布頭巾把老梁打扮成農村村姑,還從攤位旁邊牽來一台古董腳踏車,讓我們七個人外加一個小小導覽員拍了一張大合照。 


離開前,黃大哥語重心長地說:「老街改造的目的終究還是要留住老人,如果連老人都留不住,那麼只剩下空房子的老街也就失去了意義,不過農村聚落的發展卻還是需要依靠你們這些年輕的一輩,你們學校離這裡最近,其實是最可以親近這裡和最能夠幫助這裡的。」

這一番話聽的讓人慚愧。

小小導覽員小龍,據說還只是大班小朋友,小小黑黑的個頭說起話來卻十足小大人架勢,阿水提醒我們千萬別看他年紀小,當起解說員來講的頭頭是道;小龍騎著一輛紅色腳踏車,車籃子前面掛了一塊黃色牌子,上面寫的就是他的「職稱」和「姓名」:小小導覽員殷琦龍,聽說是黃大哥幫他掛上去的。 

問小龍能不能推薦他的私房景點,結果他帶著我們到荷蘭井去,說是要讓我們「親自體驗」,只見他熟練地把鐵桶丟到井裡,然後左右甩動繩子,接著很快地把汲滿井水的鐵桶拉了上來,我們和一旁的遊客看的不斷拍手叫好,他倒像是已經對這樣的場面見怪不怪,酷著一張臉一下子就把桶裡的水倒出,嚷著:「下一個!下一個誰要來體驗看看?」

1號!1號!」我們開始起鬨。

「誰是1號?」覺得有趣的小龍,酷酷的臉上開始有了笑容。

「她啦!她就是1號!」上場的是維尼。

看維尼笨手笨腳,小龍搶過水桶說要「再示範一遍給你們看」,沒多久嫺熟地拉起滿滿一桶的井水,維尼依樣畫葫蘆費了一番力氣把水撈上來,小龍一臉像是當爸的看到小孩考100分考卷的欣慰表情說:「嗯嗯不錯!不錯!」 

接著我們又派出2號,這次是啾啾上場,想不到驗收過後小龍給的評語竟是:「遜咖!!」

然後是3號的小妤和4號的老梁,到了5號的時候喊了很久沒人接上,結果他自己笑笑地說:「其實我就是5號。」

剛見面時的酷酷表情已經不見蹤影。

接著他又示範了其他取水的方法,我們的1號到4號輪番上陣,不過當其他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小遊客好奇想要試試看的時候,小龍就顯的不是那麼願意放手。 




接著我們要求請他帶我們到黃家古厝,他又一臉酷樣的不說話,踩著腳踏車就走,我們還追問著:「黃家古厝,你要帶我們去黃家古厝嗎?」騎著騎著,他才停下來轉頭對我們說:「我沒說話就是要帶你們去了啊。」

到老街路口,小龍從車籃子裡拿出一個鐵罐,要向我們每個人收4塊錢的「導覽費」,我們幾個人沒多想,分別丟了4塊錢到他的小鐵罐裡。

他該不會立志要向黃大哥說的:要立志成為一個「二十幾歲就存到100萬的年輕人」吧?

到了黃家古厝,上了鎖的鐵柵門讓我們不得其門而入,我們的導覽員竟然要我們:「爬牆進去就好」,還幫我們物色了一個鐵門邊的好位置。

「那你自己有爬牆進去過嗎?」

「沒有。」

「那你還叫我們爬?」

接著就是一陣ㄎㄎㄎ的訕笑,事實上目前古厝根本就還沒開放,來參訪的人大部分時間只能像我們這樣在牆外遠遠觀看。 

菁寮黃家古厝和後壁車站附近的黃家古厝所在位置和起造人雖然不同,不過後壁黃宅的祖先原來也居住在菁寮,西元1924年(大正十三年)才遷移到後壁寮,菁寮這座被稱為巴洛克西洋樓仔的古厝的起造人是黃爐以及首屆的菁寮庄長黃水順兩兄弟,黃宅古厝紅磚牆面白色飾帶和昔日為台灣總督府的總統府相當相似,都有著相濃濃的維多利亞式風格。

古厝兩側對稱,正面是有別於傳統馬背屋山牆頂的洗石子壁面山頭簷牆,牆額上有「AD1928」以及「JD2588」字樣,分別代表西元年以及日皇紀年的建築時間,「Shini Yun Kow」則為黃氏店號「黃振順」的廈門音拼音,再往上的「荔園衍派」源自黃姓家族是由大陸福建泉州府安溪荔園里遷徙到台灣來的意義,另外「江夏」和「紫雲」都是黃姓的堂號。

只不過「江夏」算是黃氏一族世代相襲的堂號,也是所有黃氏子孫的家族標記,「紫雲」則是黃氏的其中一脈分支。 

在老街時,黃大哥說起「紫雲」堂號的典故由來:唐朝時,黃氏先祖黃守恭在泉州,有一位僧人請他捐地蓋廟,兩人約定以一襲袈裟可以覆蓋的面積做為建似範圍,不料僧人手中袈裟一拋,僧袍遮日成影,陰影壟罩大片的面積,成為後來開元寺的建寺基址。

唐武后垂拱二年(西元686年),開元寺興建,據傳建寺時出現「紫雲蓋頂」的祥兆,於是開元寺正殿便以「紫雲大殿」為名,此後安溪黃氏就以「紫雲」作為堂號,在黃氏家廟外,則有「紫雲屏」的建築。

黃守恭接受開元寺住持匡護大師的建議,讓他的五個兒子離開家鄉,分別到福建南安、惠安、安溪、同安、安等地開拓基業,黃氏後代稱為「五安始祖」;臨別之前,黃守恭囑咐一首《認祖詩》:「信馬登程往異方,任尋勝地振綱常。足離此境猶吾境,身在他鄉即故鄉。早晚莫忘親囑咐,春秋須荐祖蒸嚐。謾云富貴由天定,三尺兒郎當自強。」

期勉開枝散葉的子子孫孫不忘本。

今天參與旅行的伙伴裡,老梁的氏族堂號是安定(中國甘肅舊平涼、國原、涇州地區),小妤是西河(中國山西離石縣地區),啾啾是穎川(中國河南省舊許州、陳州、汝寧、汝州楮府一帶),阿水和我同是太原(中國太原、汾州、保德、平定、忻州等地區),偉平是武威(中國甘肅武威地區),維尼則是晉陽(中國山西太原地區)。



 


離開古厝,我們提議到崑濱伯家對面的冰果室吃冰。

這家早在1934年就營業的冰果室-和興冰果部,最有人氣的就是古早味的香蕉冰(或稱芭蕉冰),根據老一輩的說法,所謂的香蕉冰其實是日治時期對於「清冰」的慣用說法,北部則稱為「雪白冰」,是在沸水裡拌入香蕉油和白砂糖,結凍之後再刨成極為細密的白色刨冰,味道香甜而柔嫩綿密,算是台灣最早的剉冰,後來經濟逐漸改善,單純的香蕉冰裡才出現添加紅豆、牛奶、大豆、芭蕉飴以及四果等花樣繁多的口味。

將近一年的時間沒有到訪,當初常常一個店面坐不滿的冰果室現在還得在屋外加擺桌以才能應付假日的人潮,現在連點餐的單子都有了。 

小行義們對香蕉冰的初體驗各有不同,擠在一桌的八個人還是不停嬉笑打鬧,當小龍對偉平的相機顯露出濃厚的興趣時,禁不起小龍「嚕功」的他抱著千百萬個不放心地把相機交到小龍手裡,哪怕小龍只是個大一點的動作,都讓他驚恐的趕緊抓好相機。

不過從我的相機鏡頭看過去,這兩個人的畫面簡直就應該是將來偉平當爹和他兒子父子和樂的畫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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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從書包裡拿出兩個怪頭套來,說是要讓小隊員戴著去旅行。

我則是拿出前天剛入手的新玩具-GlobalSat DG-100,軌跡紀錄器能夠透過GPS的衛星訊號將旅行的路徑資料紀錄下來,連接上PC並下載記錄資料之後,可以將紀錄點輸出到Google EarthGoogle Maps上顯示路徑,另外一個功能就是能夠為旅行當中所拍攝的照片加上地理資料,將記錄器所記錄的定位資料加註到照片檔案當中,免去了過去拍下一堆照片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是在哪個地點拍攝的窘境。
和參加旅行的四個行義伙伴解說軌跡記錄器的作用原理和功能時,只覺得每個人的眼神都是一片迷濛,怪頭套對他們的吸引力比記錄器來的大上許多。

老梁和維尼分別帶著小妤和啾啾,紀錄下沿路的角度、距離和景觀特徵資料,繪製成地圖之後,再和利用軌跡紀錄器所定位出來的路徑進行對照。 



有過旅行經驗的老梁和維尼,信心滿滿地以為這次的旅行目的地是和上次一樣的泰安宮,直到第一個轉彎時才知道事實並非如此,因為後壁可不是只有泰安宮啊。

從計劃在這次研習營當中安排旅行活動開始,負責的伙伴已經針對旅行路線的規劃進行了討論,在排除烏樹林這個路線之後,最後決定以青寮為目的地,阿水和偉平不只一次實地走訪勘查,為這個旅行做準備,雖然活動前三天決定取消研習活動,我們卻還是希望將旅行這個項目保留下來,所以有了今天的活動。

小妤和啾啾同時被他們的組長分配到的任務是記錄和距離測量,所以從校門口出發開始,兩個人一路上都是以「兩人三腳」的怪異方式前進,邊走邊數步數,還不時因為忘記數到哪裡而不得不從頭算起,所以出發時的速度是可以用龜速來形容的。

這麼單調的事情,卻被她們玩出了樂趣。 



這裡有個小叮嚀:既然是以分組方式進行這個活動,組長和組員還是應該有比較多一起討論的時間,畢竟做這樣的分配,當然是希望組長能夠有機會把經驗和技巧敎給初入門的伙伴,童軍技能的學習,所本持的不正是「做中學」的精神嗎?

剛開始的手忙腳亂是有的,但很幸運的是有了一個太陽不太露臉的好天氣,和一路上的笑聲不斷。

小妤和啾啾心無旁鶩地專心數數,就連我們被一片盛開的蓮花田吸引而駐足停留,她們兩個還是一直掛記著計算步數這件事,紀錄蓮花田這個路段特徵時,一直抱怨說:「蓮花好難畫。」

原來老梁和維尼都沒告訴她們記錄這些沿路特徵只需要用簡單符號或是文字敘述說明就可以,而不需要像寫生一樣大費周章

專心是件好事,不過也別忘記旅行的本來目的就是體驗與觀察,功課當然得做,卻不是最最主要的事情,旅行的樂趣在於旅途中的一景一物有著許多的未知和可能被發現的等待,可以讓你去觀察、思考和享受。 




微風吹過的稻田,彷彿碧波萬頃的綠色海洋,路上發現懸垂蔓延在草叢裡的倒地鈴,還有滋味甜美的毛西蕃蓮,和鮮香甜膩的扶桑花,正在收割的稻田裡,小白鷺亦步亦趨跟隨在割稻機後面,稻草混合著泥土的芳香隨風飄送,走到青寮的這段路不算短,一路上卻也不覺得沉悶而無聊,透過相機的鏡頭,看見的是一張張的笑臉。

偶爾,會看見若有所思的表情。

在轉進通往青寮的縣道之前,小小捉弄了四個人,讓維尼拿著童軍棍開路走了一小段糖鐵鐵道,其實如果有那個機會,我希望真的能夠走上完整的一段。

不久之後經過一戶人家,庭院前曬了幾堆乾癟的豆莢,蹲在地上的老阿嬤拿著竹棍不知道在敲些什麼,老阿嬤說是:「米豆」,那些乾癟的豆莢裡,還有些是綠豆和紅豆。

我們都是第一次看見這些豆子在脫殼前的模樣,阿水說:「我還以為綠豆就是一整串長出來的咧?」







 

剛看見「宋王宮」這座小廟時,門前的對聯讓我以為這裡供俸的主神是和下茄苳旌忠廟一樣的岳飛,後來看了嵌在牆上的碑文,才明白這裡所謂的「宋天王」其實是鄭成功的部將,這座小廟有幾個讓人感到有趣的地方,一般廟宇三川門左右的龍虎堵通常是在入口樓層,但宋王宮的龍虎堵卻是蓋在二樓的左右兩側,而且是和常見的雕刻、壁畫方式不同,是以雕塑的方式呈現;另外一個就是天公爐上「巫來天」三個字,在廟裡幫忙的阿伯說了一段和姜子牙封神台封神有關的傳說。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前,阿水和偉平告訴我廟後面「好像有座墳墓」。

廟後面確實有座隆起,表面敷上水泥的墓塚,也就是說,這座宋王宮和台南五妃廟同樣都是廟墓合一的「陰廟」,阿伯說這座廟最早的位置是在廟後的倉庫,民國六十年代修建倉庫時在原地挖出石香爐和骨骸,倉庫落成後,由當地黃氏兄弟捐地在現址重建「宋王宮」。

黃氏兄弟捐地蓋廟的過程也帶著傳奇色彩,某年倉庫大火,消防唧水車趕到現場灌救,大火被撲滅之後倉庫已經損毀大半,更糟的是儲存在倉庫裡準備賣出的蕃薯籤被水淋的濕爛,鄰近村落商家沒人願意收購,就在黃氏兄弟打算忍痛丟棄這大批番薯籤時,出現在夢裡的神明告訴他們耐心等待,自然會有轉機;果不其然村裡來的一個人,說是要收購村裡的蕃薯籤,當他看見黃氏兄弟那一大批賣不出的蕃薯籤時,竟然二話不說以高價全部買下。

原來這個人是嘉義公賣局派出的採購員,專門收購當時製作啤酒的原料-蕃薯籤,而黃氏兄弟手中這一批被水泡爛的蕃薯籤又正好是需要發酵的啤酒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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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轉手到這枚硬幣的。

昨天在7-11結帳時,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了這枚硬幣,好奇著硬幣上怎麼會寫了字,仔細一看不覺莞爾,早早就老是聽人家說「正妹一枚、正妹一枚」的,今天總算見識到了。

把正妹放進口袋,另外掏出紙鈔讓店員找給我更多硬幣。

不知道是這個名叫子涵的女孩自己的異想天開,還是子涵朋友的惡作劇,這種KUSO的方式倒是令人感到玩味。

硬幣的另一面是張笑臉,怎麼說這枚硬幣就是整個讓人感到心情愉悅啊。

透過金融秩序與交易行為讓這枚硬幣輾轉流通,不知道是不是這枚正妹幣的始作俑者的原始想法?或者只是閒來無事信手拈來的靈光乍現?

套句胡德夫「太平洋的風」的歌詞「吹過多少人的臉頰,再吹上了我的」,不知道在我之前的持有者是不是發現了這枚硬幣的小小不同,和隱藏在這裡面的小小驚喜。

今天騎著機車去加了110元的油,結果掏出口袋裡僅有的10元和50元硬幣,情急之下就把這枚硬幣連同百元鈔給遞了出去,等站員把發票塞到手上時我才開始後悔了起來,於是又掏出口袋裡的50元,小聲問他:「可不可以換510元硬幣,其中一個要剛剛給你,上面有寫字的那個?」站員狐疑地接過50元,從收銀機裡撈出五個10元硬幣給我,於是正妹一枚又在度握在我手中。

是有點奇怪的捨不得吧?

捨不得第一眼看見時的那種小小的驚喜和在這之後淡淡的快樂,以及那一瞬間和現在帶給我的一些念頭上的刺激,激起的一點小小靈感火花。

令人期待著這將會轉化成什麼?

不久的將來我會把正妹一枚繼續交到下一個人的手中,繼續它在人們手掌心裡的旅行,帶著前一個人手心的餘溫到下一個人的手心裡,遇見下一個對它科科傻笑著:「哈!正妹一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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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偉平約好在下一個交會路口174縣道碰面,順便也在這裡吃午餐;偉平從市區買回菜色豐富的便當,無奈在這炎炎夏日裡,清涼飲料的吸引力比便當更大,兩個人就這樣或坐或站在路旁貨櫃屋簷下圖得短暫的陰涼。

經過一個上午的磨難,已是全身狼狽,偉平邊吃便當邊幫我剔除毛巾上的鬼針草,我苦笑對他說:「不用忙了,下午的路還沒走咧。」

努力扒著便當,把地圖克難地塞進鐵捲門信插裡充當閱讀架……,偶爾騎車經過的歐吉桑還會好奇打量我們兩個人,想的大概是怎麼會有人躲到這種地方來吃便當這樣的事情吧? 


吃完午餐沒有多做休息,接著下來的路況很好,筆直的道路直往高鐵橋下穿過,約好下一個交會地點之後,偉平先離開去尋找這段路線預定的紮營地點-林鳳國小。 

沿途經過一些廢棄的瓦窯,歪斜頹倒的棚架以及被藤蔓雜草覆蓋的窯屋,其中有座瓦窯的牆面是用許多不同形式的磚瓦「堆疊」而成,相當奇巧而特別,有些完好的瓦片還整齊排列堆放在一旁,如果不是蔓生在上面的雜草或是縫隙間冒出的枝芽,這一落落的紅瓦片就像是剛出窯等著要出貨似的,只是如今這些瓦窯工匠精心燒製的紅磚瓦片,只能任憑它們伴著荒廢的瓦窯與草木同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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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謝謝偉平。

在這次探勘的過程當中努力鑽進每一條可能可以找到我的羊腸小徑,讓我不至於被烤乾在南台灣的阡陌田野當中。

今年的羅考旅行來到烏山頭營地,原本從南大附中到烏山頭的旅行設計構想因為活動流程的配當以及人力調整,改為直接由烏山頭出發。

服務羅浮與授銜羅浮的路線設計上,各有其不同的考量,就某個角度而言,服務羅浮的路線難度會比授銜來的刻苦些,而活動設計上,服務又比授銜有著更多的自主性;在授銜部分的旅行設計裡,加入了一些互動活動,好讓整個旅行小隊不至淪落為埋頭趕路的行軍部隊。

兩次探勘都在炙熱的五月天裡,汗流浹背是探勘過程當中最基本不過的考驗。

來到 六甲 這一帶,我自然就想起小時候在外婆家的院子裡,看見冒著黑煙的火車頭拉著一長串甘蔗車從田裡經過的畫面,如今外婆去世多年,小火車也早就銷聲匿跡,這幾年回到外婆家,有時會走到現在已成荒地的田裡找尋軌道的痕跡,毫無意外地一無所獲,去年勘查旅行路線,意外在數公里外的嘉南大圳旁發現它的蹤跡,沿著路旁不起眼的小徑走去,可以看見橫越官田溪的鐵橋還依然健在,跨過溪的鐵道直直延伸,卻是進到一片偌大的養鴨人家裡,那段被養鴨池夾擠的鐵道是否還在,也就無從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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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清晨,我的主人一如往常地打開門讓我奔放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來了一隻長的還算可以的小花狗,很熱情地往我身上撲了過來,雖說我在我家這方圓十里以內,早就不知道有多少愛慕我的女性同胞,不過這樣熱情的擁抱我還是有點受寵若驚。

於是我閃躲著她。

小花狗真的很熱情,不斷地往我身上飛撲來,有時後還把我緊緊擁抱在她的懷裡,這種可能摧毀所有公狗理智的挑逗,卻無法撼動我分毫;我想:「雖然牠是那麼地熱情,我還是要保持君子風度,才不愧我東區第一犬的封號。」

於是我極力保持冷靜的頭腦和鎮定的情緒,就算我心裡明白,像我這樣的美男子受到這樣的愛慕其實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雖然我表現的很冷淡,可是小花狗依然對我投以如火的熱情。

我覺得如果我再這樣冷淡,是會對小花狗造成心靈上的傷害的,如果我的一點點回應可以讓她有那麼一點點幸福的感覺,那麼又有何不可?

於是,我凝視著她的雙眸,身體也隨著她的跳動而微微擺動著。

正當小花狗再度把我抱住,而我也打算給她一個充滿溫暖和力量的擁抱時,小花狗忽然跑開了。

叼著主人前天繫在我脖子上的牛奶狗骨頭跑掉了。

而且頭也不回。

我驚訝地看著她迅速遠去的身影

原來,在這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混亂的腦海裡不斷重複著:「暗!我遇到詐騙集團了!」

然後再回過頭看看目睹這一幕的主人。

主人的眼神充滿憐憫,但嘴角不知道為什麼微微抽動著

是不捨得我受到這樣的傷害吧?

辛苦工作賺錢的主人,為了我,自己捨不得買狗餅乾吃,反而買下這牛奶狗骨頭,而如今才一會功夫,狗骨頭就被叼走了。

看著主人背對著我的身影,肩膀正不斷抽動著,我想,主人是因為怕我自責難過,正強忍著悲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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